澳洲打工度假签告别“88天自动续签”:第二年名额降至4.5万,改由抽签决定
在新南威尔士州一处偏远地区的酒庄里,来自爱尔兰的背包客莫里斯正靠着打工度假签证完成他在澳洲的第二年。按过去的规则,这条路是可计算的:第一年在指定偏远地区或特定行业工作满 88 天,第二年签证就会自动续批。如今这套算法失效了。澳洲政府已经宣布,把“完成 88 天即自动续签”改为强制抽签,也就是说,即便工作时数达标,是否拿到第二年签证仍要交给概率。
“和我聊过的人现在都不太愿意去偏远地区工作了,因为这更像抽奖。”莫里斯对当地媒体这样说。酒庄酿酒师博尔托利则从雇主角度给出另一种担忧:季节性用工的招募渠道将受到严重打击,不只是摘果和压榨的临时工,团队里的关键岗位同样难找人。
名额削减的幅度比规则变化更直观
内政部长托尼·伯克宣布的安排将在此后一年内分阶段推开。第二年打工度假签证的年度上限从 5 万 7000 个降至 4 万 5000 个;第三年从 3 万 1000 个缩减到 5000 个。两项合计,相当于每年少了约 3 万 8000 个可延期的名额。
把上限与申请量对照,压缩的力度更清楚:新的第二年名额大约相当于申请人数的 79%,而第三年名额只相当于约 16%,接近六分之一。对已经在澳洲投入一年时间、并按旧规则规划第二年路线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原先相对确定的路径变成了需要提前准备替代方案的选择题——是继续赌抽签,还是转向雇主担保、学生签证(须在境外递交)或其他国家的打工度假项目。
参议院听证会上的两种算账方式
10 月下旬的参议院听证把争点摊开在台面上。西澳州长已致函联邦政府,表达对偏远社区以及旅游、餐饮行业受影响的担忧。农业界的立场由全国农民联合会会长哈米·麦金太尔明确表达:呼吁恢复正常签证审理,并指出替代方案“太平洋澳洲劳工流动计划”(PALM)并不适合每一家企业。他的理由是,背包客提供的是在短暂而密集的季节窗口内可移动的劳动力,而 PALM 在设计目的、要求和运营模式上都与之不同,不能简单要求农场主“换一个项目”。
工党参议员安东尼·奇泽姆的回应则强调比较基准:把当下与新冠时期相比并不公平,政府的预测数字仍高于疫情前水平;PALM 计划在部分行业确实起到了补位作用,政府正与伯克部长办公室以及业界持续讨论如何把这次调整落地得更平稳。
反对党给出了另一套方案:取消打工度假签证的年度上限,但对希望停留超过一年的人提高费用,在偏远地区工作者可获得豁免。这套思路把限制从“数量”移到“价格”,能否在参议院获得支持尚不明朗。
邻国正在接住这部分需求
政策收紧的溢出效应已经出现在塔斯曼海对岸。新西兰住宿品牌 LyLo 的董事总经理蒂姆·阿尔佩表示,随着澳洲政策不确定性上升,年轻人对新西兰的关注明显增加。新西兰目前与 43 个国家签有打工度假协议,去年收到约 4 万 5000 份申请,批准率高达 98%;疫情前每年发放约 6 万份。年龄与停留期条款也相对宽松,例如 18 至 35 岁的加拿大申请人最长可停留 23 个月,同年龄段的英国申请人最长可达三年。
对澳洲来说,这不只是劳动力问题。打工度假群体在离开后往往会以游客身份带家人重返,旅游业的长期客源与短期用工在这里是同一批人。澳洲旅游及酒店行业已有多方呼吁重新评估名额,北昆士兰旅游业明确要求取消相关调整。
受影响的人现在应该核对什么
第一是所在行业与地区是否仍在“指定工作”范围内。规则改为抽签,并不代表 88 天的工作要求被取消,工作类型、雇主所在地和证明材料仍是资格前提,做错行业等于白做工时。第二是签证到期日与抽签窗口的衔接。抽签结果公布时间若晚于现签证到期日,就需要考虑过桥安排或离境等待,不能默认可以留在境内等结果。第三是雇主侧的连带风险:依赖背包客的农场、酒庄、餐饮与偏远地区营地,应提前把 PALM 或本地招聘纳入人力计划,而不是等旺季前才补人。
内政部的公开表态是支持更公平的签证分配,并将与农业和旅宿业商讨如何改进打工度假计划的具体执行。规则细则、抽签批次与过渡安排仍待正式文件公布,现阶段按旧规则做的长期规划都需要留出调整空间。
本文引用于:澳大利亚内政部(Home Affairs)关于打工度假签证名额与抽签安排的政策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