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度假签收紧后PALM计划被推到前台,三万余太平洋工人撑起农业与肉类加工
自联邦政府9月17日宣布压缩打工度假签证的续签规模以来,农业与区域雇主被反复告知同一个答案:去用太平洋工人。按照已公布的时间表,第二年期打工度假签证的名额将从约5.7万个压到4.5万个并改用抽签分配,第三年期则从约3.1万个压到5,000个,合计减少约3.8万个位置。申请第二年期仍需完成88天指定地区工作,第三年期需完成六个月,英国背包客则依据双边自贸安排豁免这项要求。
名额压缩的直接后果,是把原本由背包客承担的季节性用工缺口推给了另一个体系。移民部长伯克在回应农场主的抱怨时说得相当直接:太平洋工人计划就在那里等着,只要雇主愿意用,需要采摘的、需要完成的工作都能做。他同时承认,PALM在农业领域的利用程度一直不足。
这个计划现在的体量有多大
按就业与劳资关系部公布的数据,2026年8月PALM在澳工人约3.16万人,其中长期轨道16,340人、短期轨道15,260人,两条轨道大致各占一半。7月的政府数字为31,840人,其中萨摩亚工人2,945人。这个规模与打工度假签证的存量相比并不算大,但它高度集中在几个特定行业:农业(含林业与渔业)约1.77万人,占56%;肉类加工约1.12万人,占35.4%;医疗与社会援助约1,075人;住宿业约760人;其他行业约890人。
这种集中度说明PALM并不是一个泛用的劳动力通道,而是一套为特定行业设计的、以雇主为入口的引进机制。目前全国约有565家经核准的雇主可以使用该计划。工人的岗位、工作地点、雇主都在获批时确定,与背包客可以自行流动、自行选择农场的工作方式完全不同。
PALM不是背包客的替代品
把两者直接画等号,是讨论中最常见的误区。背包客是独立的签证持有人,抵达后自行找工作,可以在不同农场、不同州之间流动,用工方几乎不需要行政审批;PALM则要求雇主先取得核准资格,再按程序招募,工人与特定雇主绑定,住宿与交通往往由雇主安排并承担相应责任。对雇主来说,前者是"随用随招",后者是"提前规划、按流程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背包客充足的那些年,部分农场宁愿用背包客:PALM的合规要求更细,招募周期更长,还要处理住宿、保险、培训与离境安排。发展政策中心的分析指出,背包客减少确实可能推高对PALM工人的需求,但两套劳动力并不是直接可替换的,实际转移的规模仍不确定。
对工人一侧,绑定雇主是双刃剑。它带来的是相对稳定的工时、有保障的最低工时安排与由雇主承担的住宿标准,但也意味着讨价还价的空间有限。澳洲媒体在10月底报道了部分PALM工人的实际经历与招募承诺存在落差,涉及工时、扣款与居住条件,这类问题在雇主绑定的结构下更难通过"换一份工作"来解决。
太平洋一侧的算盘
对输出国而言,PALM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汇款与技能。以巴布亚新几内亚为例,2026年7月在澳工人超过2,700人,据估算2022年4月至2025年12月间汇回约2.36亿基那,折合约9,530万澳元,用于建房、教育、医疗与小生意。东帝汶则与澳方设定了到2028年把在澳PALM工人增至1万人的目标,其驻澳大使在8月公开谈到,工人权益保护与投诉处理仍是需要持续投入的环节。
这也意味着PALM的扩张不只是澳洲的用工问题,还牵涉双边关系。输出国希望的是更多名额、更清晰的权益保障与技能认证;澳方希望的是填补季节性缺口、同时把净移民增量控制在目标之内。PALM在统计上属于临时入境者,不计入永久移民配额,这一点正是它在政策上被偏好的原因之一。
雇主现在该做什么
如果业务依赖季节性人手,第一件事是把未来12个月的用工缺口按月列出来,区分哪些岗位可以由本地招聘解决,哪些必须依靠海外劳动力。第二件事是核对自身是否具备成为核准雇主的条件,包括住宿条件、工时安排与合规记录——这些在申请阶段就会被审查,临时补做往往来不及。
第三件事是重新计算成本。PALM的招募、机票、住宿、培训与离境安排都会进入成本结构,与背包客按小时计价的模式不同。把这块成本与"招不到人导致的作物损失"放在一起比较,才是完整的账。
第四件事是不要把所有希望押在单一通道上。打工度假签的名额压缩是分阶段落地的,抽签机制的具体规则仍在细化;PALM的审批与招募有自身周期;本地劳动力市场在部分区域也在收紧。同时推进两三条渠道,比等待某一个政策转向更现实。
值得留意的是,围绕打工度假签的政治博弈并未结束。总理在英联邦政府首脑会议期间已表示要与英方讨论英国背包客的区域工作豁免,反对党则主张取消名额上限、但对停留超过一年者提高费用。这些变化会继续影响区域劳动力的供给结构,雇主的用工计划需要留出调整空间。
本文引用于:澳大利亚就业与劳资关系部PALM计划统计数据(Department of Employment and Workplace Relations)